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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窃脑十八（第1页）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卿对她起了杀意，应欢一下电梯，就敏锐得闻到空气里的血腥气越来越重。

明知赴的是一个杀人狂魔的约，她的心却平静得反常，连一丝一毫的焦灼都没有，更别提害怕了。

仔细辨别好门牌号，应欢曲起食指和中指，在门上扣了三下。

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大约过了十几秒，门开了，许卿戴着一个黑框眼镜，显得极为斯文谦和，他友好地冲应欢笑笑，“来了？”

若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犯过的罪行，应欢大概也会被这幅谦和的表象给欺骗住。

“如果不是这期专访，我恐怕就错过了结识金榜大神的机会了，一本上金榜，这在鲜网大概还没有先例吧？”

这样的恭维许卿听得太多了，他淡淡得笑笑，“进来吧！”

应欢甫一走进去，就先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摆设，装修风格是简洁干净的冷淡风，房子西南朝向，客厅的窗帘被拉到两侧，光线全部透进来，照得室内明亮通透。

和她想象中的氛围不大一样。

跟随许卿走到客厅，应欢在沙发上坐下，许卿进厨房给应欢倒水，应欢扭头称谢时前方的一排书架引去了她的目光。

双开门上的黄符跳进眼帘，下午四点的阳光伴着炽热的温度从玻璃窗外扫进来，浮尘在书柜前一道澄黄的光束里晃晃荡荡，被黄符封印在柜子里的东西隐约在躁动。

许卿的影子从厨房门口斜向沙发方向，应欢赶紧扭过头，从包里依次拿出录音笔和相机。

“家里只有白开水，介意吗？”

应欢接过，自我解嘲，“知道吗？做记者的能从被访者那里讨杯水喝真挺不容易的，不砸鸡蛋芹菜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。”

许卿挑眉反问，“这么不受待见？”

应欢无所谓地笑了笑，“跑社会这条线，没出点杀人放火的事儿谁会巴心巴肝得去抢一手报道，当事人家属对着我们喊打喊杀，观众呢，一边看得津津有味，一边嚷嚷着记者没有人性。

总之就是，里外不是人。”

“做得这样痛苦，为什么还要继续做下去。”

许卿眼中都是不解。

应欢想了想，眼神里有奇异的光芒闪烁，那是这个空间里属于这个身份的一点坚持，点燃她的灵魂，支撑她的信仰。

“总要有人做的，司法正义触不到的地方，就只能靠社会舆论来伸冤了，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。”

许卿毫不客气地讥笑一声，“做记者的，都有这么高尚的情操吗？”

应欢的语气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冷漠，“也不尽是，高校里能出斯文败类，司法界能出贪官污吏，阳光照到的地方就会有阴影，我不敢说所有记者都是这样，做好我自己都已经够难了，哪里还有精力去关心那么多？”

许卿似乎并不着急动手，他坐在应欢旁边，修长的双腿交叠，食指探到鼻梁上，黑框眼镜被他往上推了一下。

“这些也算采访的内容吗？”

“不算”

。

应欢端起盛满水的玻璃杯，将杯中水喝去一半，然后打开录音笔。

“看来你准备得差不多了，我们现在开始？”

“好。”

问题是应该提前准备好的，许卿第一次接受采访，状态却很放松，像和老友享受下午茶一样悠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