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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到了洞口,里面挣扎的声音就依稀清晰了,她顾不得许多,一头钻了进去,由于太急,竟然掉了一只鞋滚了下去,她也顾不上回头捡,因为明显洞里的危急情况在发生。
钻进洞里后,里面竟然还比较宽阔,张爱华站直身子,适应了一下光线,当她能看清洞里景象时,便找着声音来源走过去,刚拐一个弯,就看到了扭打在一起的村长和刘翠花。
张爱华用黑咚咚的枪口顶在了村长的脑门上,喝令他松开手。
刘翠花惊恐地爬了起来,退到一角蹲下瑟缩着,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衫。
村长脸色刷白,额头青筋突起,他做梦也没想到天兵突降,当他半转头看到来者只有一个人,并且是张警官时,心里稍稍松了下来。
退了一步回过头,对张爱华说:报告警官,我找到了刘翠花,正要抓她出去呢。
张爱华半信半疑,握枪的手也放了下来,她看看一旁抽泣的刘翠花,走过去,对她说:刘翠花,你被捕了,起来跟我出去吧。
刘翠花埋着头,似乎没有听见,只是抽泣着。
村长也在旁边喝道:刘翠花,你已经被查出是凶手了,快起来跟警官走。
边说的时候,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刚要放到嘴边,又放了回去,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另一根来,漫不经心地点着,此时张爱华身子侧对着他,村长并没有吸烟,而是对着点燃的火头上冒出的烟轻轻往张爱华吹过去。
张爱华盯着刘翠花,等待着刘翠花自己起来,突然闻到后面飘过一股奇怪的苦涩味道,正想转头,就觉得身上被什么力狠狠抽了一下,脑袋一眩,身子软了下去,顿时失去知觉。
张爱华倒地的一瞬间发出了咚的一声。
刘翠花惊诧地抬头看看地上的警官,又看看站在一边满脸狞笑的村长,不明所以。
村长得意地掐熄了手里的艾草,走过去踢踢倒地的张爱华,顺手捡起她掉在地上的枪,在手里惦了惦,还仔细用衣袖擦擦,自从革委会撤消后,他就再没有碰过真家伙了,手里握个真家伙的美妙感觉瞬间涌满了全身。
村长握着枪,朝刘翠花轻轻举了起来,枪口对着刘翠花的脑门,将手慢慢平举,眯起一只眼睛作瞄准状。
刘翠花死死望着黑乎乎的枪口,身体极度恐惧到僵硬状态,整个灵魂已出窍。
时间仿佛凝固,洞里静得可以拧出水来,村长举枪的姿势和刘翠花被吓呆的表情就象两尊石像对立着。
突然,呯呯两声响起‐‐刘翠花僵硬的身体同时抖了两下,脸色惨白如纸。
村长得意地干笑起来,又再说了两下呯呯,这才收起枪,他觉得已经把刘翠花吓得够呛了,应该赶紧继续刚才的正题。
刘翠花缓过劲来,不过此时的脚是软得无法站立,村长心里暗忖,既然张爱华能发现这洞,也难保不被其它人发现,虽然张爱华至少要晕上一天一夜,但此处依然是不能久留了。
如果出去,也必不能带上刘翠花。
看来只能就地解决刘翠花,杀人的事他是不会干的,金子秘密还是要搞出来。
刘翠花,你想清楚了没有?如果你告诉我金子秘密,我还可以救你,否则,我一带警察进来,你就死路一条了,现在已经来了一个,其它警察马上就要来,你没有选择,如果你告诉了我,我马上带你离开,我还知道一个洞,其它人找不到的。
村长撒了个谎,相对眼下情形来说,撒谎已经算是善良的品质了。
刘翠花一脸悲切,经过刚才的惊吓,生与死,对她来说已经麻木。
她也不想再走,浑身完全没有一丝气力,不管山洞也好,男人也好,她已经不相信这世间还会有能让她感到安全的地方可躲藏。
村长见她不说话,急了,又拨出枪,在她脑门晃动着,恶狠狠说:你倒是说不说?把我惹急了,我也敢一枪崩了你的。
刘翠花抬起头,怜悯地看着心急火燎、气急败坏的村长,苦笑一下说:其实,我什么都不知道,马桂英朱向发也不知道,朱向贵在土司洞住了这么久,要知道的话,金子早挖出来了。
村长呆呆地看着刘翠花,她的话仿佛象一根巨大无比的棒子,狠狠敲开了他闭塞的大脑‐‐是啊,没错啊,怎么,怎么我一直都没想到呢?我,我,我整天都琢磨什么了啊,他娘的,我竟然还在这里磨了好几天,真以为捡到金子了,他娘的。
村长无比懊恼,鼻孔里使劲喘着粗气,脸上涨得象杀猪的血。
突然用手里的枪把往自己脑门上重重砸了几下,眼前冒起了一阵金星。
当他看到躺地上的张爱华时,更是恨不得一枪把自己给崩了,一时糊涂,鬼迷心窍,他娘的现在还得罪了一名警官,村长以后也当不了了,说不定还会判刑,村里也呆不下去了。
村长此刻不但六神无主,连眼睛都花了,在洞里瞎转着圈子,竟然还撞了壁。
不行,得赶紧溜,他定下主意,把枪往地上一扔,看也不看刘翠花一眼,一溜烟钻了出去。
马桂英此时正走在张爱华之前上山的路上,突然她看到了前面路上头钻出一个身影,那身影很是慌张,三步并两脚往上山的路上跑去。
马桂英认得那身影是村长,她心里顿起疑虑,于是也快步往村长钻出来的地方走去,刚到那里,一眼就看到了张爱华掉在地上的一只鞋,马桂英心里暗叫不妙,拾起鞋爬上去,钻进了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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